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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

顾尘寰:

文/顾尘寰

有人说,爱上一座城,是因为城中住着某个喜欢的人。其实不然,爱上一座城,也许是为城里的一道生动风景,为一段青梅往事,为一座熟悉老宅。或许,仅仅为的只是这座城。就像爱上一个人,有时候不需要任何理由,没有前因,无关风月,只是爱了。 ——林徽因 

 

时逢周末,魔都的南京路,人来人往。

有时我在想,这不过是一座城市的一条街道,为何会有那般多人到来,前赴后继。他们,真的是为上海滩的风情所吸引,还是因为身边的人都去过,所以他们也要去到一次……

我不知,是否曾有人像我一样做着这样傻瓜似的事情——站在南京路上,去细数从身边经过的人们。

数着数着疲惫了,然后数字凌乱。

每天经过和徘徊在南京路上的人,不计其数。我不知,我们一生当中遇见的人能否企及那庞大人流的千百分之一。

当然,若是有人觉得这样没有眼神交流和言语沟通得擦肩而过也能算是遇见,那自然另当别论。

但若真是这样的遇见,我想问你,一生能否记住一张脸……

 

魔都的地下,四通八达,仿若一座巨大的迷宫。

站等地铁专线从眼前呼啸而过的时候,总能在铮亮的玻璃和车体上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

这城市,什么都好,就是节奏太快,就好似南京路上涌动不休的人流和地下铁奔腾的风驰电掣。我们忙于行走和上下车,都还没来得及去认真思考,我们的人生、生活,乃至婚姻和爱情。

有时候,某些网站和电视台会报导,某座城市的离婚率升高了多少,闪婚闪离的比例又增加了多少。在媒体的视界里,这些只是一串串可以用来写新闻稿的数据,而不是一对对恋人和一个个家庭。甚至他们并不在意那些人的茫然无措,痛彻心扉。

 

有人说,最好的爱情,就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遇见一个合适的人,平淡相爱和生活,生儿育女,如此终老一生。

也许很多人觉得这样的要求并不高,但为什么他们却总是遇不到。

殊不知,之于恋爱,这世界上最高的标准便是“合适”。它并不像明确的要求类似有房有车有钱那般容易,至少这样的标准有一个让人可以达到的目标。何况现在“有房有车有钱”的要求已经很高。

更遑论,这世上还存在着“三毛与荷西”这样的爱情。

 

有时候,生活快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时我总会怀念那些在路上的日子,怀念那段待在大理晒太阳的慵懒时光,怀念那抬头便能看见的苍山和白云,低头便能看见的洱海和浮舟,怀念老房子客栈的老板和老板娘让人艳羡不已的爱情。

 

老房子是一家靠近古城果子园公交站的破旧客栈。房如其名,客栈只有一个破旧的院落和一座老旧的二层木制小楼。虽然客栈很破旧,但房间和院落却是打扫得很干净,即便还谈不上纤尘不染,不过也足以看出客栈主人的用心。

老房子的主人,是一对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女。不过有些时候,人的心境、阅历却不完全是与年龄相关的,这样的准则在惯于流浪和旅行的人们身上尤为适用。

老板和老板娘的爱恋,其实和那些在路上相恋的人们几乎一样。

各自独自上路,在路上遇见,结伴而行,于旅行中相恋,最后走累了选一座两人都喜欢的城市留下来。

这样的故事听起来,似乎和那些自由恋爱的人们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方式由吃饭、约会、看电影变成了徒步、骑行,看风景。但在路上,旅人抛开了大多的面具和伪装,抛开了亲人的束缚和条件,这样的爱情往往更加纯粹而尖锐,得过且过和中庸之道根本行不通。

诚然,这个时候有些人会说,那些在路上旅行的,去到丽江之类城市的人不过是为了一夜情而已。我们并不否认,在路上确实会出现这类情况。但这样的事情在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和人们的楚楚衣冠之下,难道就从未发生过吗?

 

曾有多少人梦想过像老房子客栈主人一样的生活呢?

男子接待旅人,喝酒吃肉唱歌,讲述自己和爱人的故事,女子操持家务,落实到柴米油盐。院落里种几盆花,闲时泡一壶清茶,在院子里仰观苍山,细数天空中舒卷的云朵,或是游弋于古城,听路边流浪歌手的吟唱。

所谓“遇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不过如此罢了。

 

很多时候都觉得,我们已经拥有了很多,但却不够深刻。

我们说了太多类似“你若不来,我怎敢老去”这样的话语,但真正去做的,最终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个呢……

“遇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除了工作整天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的人,怎么会遇见那个让你觉得对的人呢。

连“遇一人”都没能实现,又如何去“择一城”……

 

也许有人会说,大城市生活节奏那么快,我们哪有时间和精力去追寻和思考所谓人生和爱情。可若我们放弃思考和尝试,又有什么资格去期待“遇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这样的人生和爱情?

就好似有时听旁人讲述地令人艳羡得“他和她的故事”,没去努力尝试过,又怎么会知道我们不能成为别人讲述故事中的“他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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